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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申宁:现在来得及做艺术品收藏吗?
来源:画悟艺术网 发布时间:2019-01-01 23:10:00 阅读:1238
来源:《艺术市场》杂志 作者:刘申宁

在世界经济扑朔迷离的时候,却频频传出拍卖市场艺术品成交价格刷出的一个又一个高位纪录。那么,艺术品到底具有什么样的特征?在经济与互联网高速发展的今天,艺术品与金融是怎样逐步结合的?关山月美术馆“四方沙龙”日前邀请香港凤凰卫视时事评论员、资深艺术品收藏家刘申宁举办了讲座《艺术品金融化问题》。本刊摘要刊登讲座内容,以飨读者。

古董珍玩是一个最难、最深、最赚钱的行业,据不完全统计,近两年我国一、二级艺术品市场的交易额度大概在2000亿元。有关学者的估测研究表明,中国的艺术品市场如果能够给予政策上的支持和金融上的便利,每年的交易额可以高达6万亿元,这就意味着中国的艺术品市场将可以和房地产市场、股票市场相抗衡。所以,中国艺术品的金融化是一个刻不容缓需要解决的问题,因为它本身是一个巨大的资本市场。但实际情况是,这个资本市场始终保持着一种原始的状态。

在整个艺术品市场中又分得非常复杂,例如中国玩收藏的人中90%以上是在投资,即是通过艺术品来赚钱,只有10%的人是在享受“收藏”的过程。而在这10%的人群中又有90%的人收藏的是赝品,真正在艺术品行业中有建树、有眼力、做得好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有价值,所以才有价格

近些年艺术品收藏特别火的关键,是大家开始认识到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和可利用价值。

第一,艺术品既有经济价值,又有文化价值。因为它有价值,所以才有价格。第二,艺术品可以产生很高的收益。因此,古玩行业中有一种说法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第三,艺术品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是可以洗钱,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对艺术品进行确权登记,所有的艺术品都没有艺术品证,国家根本不知道谁拥有什么艺术品。

青岛文交所现在在执行国家文物局的一个办法给艺术品确权,即是给你的收藏品进行登记,证明藏品的归属权,费用是评估价的1%。例如刘益谦在佳士得买了一个鸡缸杯2.8亿元,要收他280万元评估费,证明藏品是刘益谦的,可想而知,这件事极其荒唐。



齐白石 《草虫册页》之一  荣宝斋藏

虽然现在国家正在做艺术品的确权,但所有玩收藏的人,没有一个愿意让他确权,因为没有意义。而且确权后,将来可能还要交税。诸如此类的麻烦,正在浮出水面。但艺术品的确权早晚有一天会全方位实施,所有人都不能逃脱。因为只要经过拍卖交易,就相当于确权,即使欠交了1%的确权手续费。

当下艺术品交易完全不需要面临这个问题,例如你买画家的一幅画作,两人都不用交税,再如你通过介绍人卖掉这幅画作,他会按规矩收取10%的“茶水钱”,民间的交易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艺术品还有一个重要的价值是可以成为传家宝,惠及子孙。假如传给子孙的是一套祖宅,说不定到那时已经破旧不堪,除非是名人故居,房屋修缮后会长期保留,如胡适故居、林徽因故居等,如果不是就很可能被拆掉。真正能起到传家功用的反而是艺术品,如一幅精美的字画、一件官窑的瓷器、一件有历史的青铜器,它可以传之久远。

现在来得及做艺术品收藏吗?

现在的艺术品收藏会涉及到四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买入是否合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规定,现出土的宋代以前的瓷器、青铜器、竹简、石刻、造像等交易不合法。

第二,真假的鉴定。藏品的真假是很多人不能自行判断的,必须要依靠专家,但是现在有太多的专家,甚至专家和玩家加在一块的数量超过了股民,从而出现了一种“木匠多过木头”的状况,即文物少,玩的人多,因此大部分人在玩假货。

艺术品行业中有真正的专家,也有很多所谓的专家。有些专家自己不做收藏,尽管一件藏品没有,但仍称为专家。现在关于专家的认定也很模糊。虽然博物馆的专家是专家,但是专家和专家的层次也不一样,有些专家什么都会看,有些专家只看一个品类。

第三,保管安全问题。深圳有一位老先生临去世前将他收藏的一大批明代古籍版本捐给了深圳市图书馆,原本是非常精良的藏品。但后来我看到作品才知道,古籍已经被虫蛀得像蜘蛛网一样,非常可惜。

第四,卖出的通道。现在艺术品市场的流通渠道只有两个:一个是拍卖,另一个是私下买卖。现在拍卖行已经变成了一个很小的圈子,而且运作非常不规范,并不是作品上拍后该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明末  黄花梨金玉满堂夹头榫带托子翘头大案 232.5×52.7×81.3cm  中国嘉德2018秋季拍卖会

去年,我送拍了一件宋代哥窑的海棠洗到北京某拍卖公司,当时的定价是160万元,但我清楚这件瓷器最少价值1000万元,拍卖公司办事人员人说竞拍的时候自然会高。我相信了“水涨船高”的说法,或许能拍到2000万元也是未可知的事。结果在临拍前3个小时找我约见,说是已经找好了几个买家,现在要和我讨论一下如何分钱。我说会按照规定交纳15%的佣金,他却说佣金之外的钱竟然要四六分成,意思是作品成交后我只能拿到总额的25%。这就相当于明抢,所以在离拍卖不到3小时撤拍,拍卖行的局势就是要吃定藏家。所以说艺术品卖出的通道是堵塞的,不便于正常流通。

假如这期间还包括道德风险,就更麻烦。一位朋友把一幅画作送到河南某拍卖公司请专家把关,专家看后说画作不是本人的真迹,而是后人的临摹作品。然后问这幅画能不能卖钱?拍卖公司说卖不了多少钱,并可以帮忙找人购买了。随后叫来一个买主,最后以17万元成交。第二年,这幅作品出现在国内一家知名的拍卖会上拍卖,估价竟然是8700万元。因此,这位朋友将拍卖公司起诉到中级法院,并提供了全部证据。遗憾的是,现在也没有胜诉。拍卖公司的理由是别人买的画,与他们无关,并且认为作品确有问题,只是现在竞拍的拍卖行认为是真迹,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解决问题。

文化收藏和经济投资是两个概念

我从1976年开始做收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其中很关键的一点是要明确进入市场目的。比如今年企业盈利2亿元,想拿出5000万元购买艺术品保值,不让它出现在公司账上,做到合理避税。如果是这种目的,那么就不一定非得买艺术品,也可以选择稀缺资源,既可以作为企业的消费成本,又可以为企业带来丰厚的利润。例如以下几种:

第一,茅台酒。茅台酒现在年产量大约5.7万吨,而市场上消耗不了那么多酒,最终都变成了囤酒,因为茅台酒越老越值钱,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增值,表面上看是买入茅台酒并囤在那里,实际上是转变为另一种形式的储藏和积蓄。

第二,老茶。现在卖酒的人和卖茶的人结成朋友,今年我买你一吨酒,你买我一吨茶,两家都通过消费加大了企业的营运成本用来抵税。将来我帮你把酒卖了,你帮我把茶卖了,成为获利途径。

第三,海南黄花梨家具。海南黄花梨现在已经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海南人最想买的就是海南黄花梨,但是都被内地商人买走了,现在他们要再买回去,就像中国人拼命到海外把中国的古董买回来一样。所以海南黄花梨还面临着下一个升值的巨大空间。现在,海南黄花梨已经卖到5000万元至6000万元一吨,而在2002年仅是20万元一吨,已经涨了300倍。

类似以上几种都属于投资,与收藏无关。所以说,如果你是为了投资的目的,不一定非得要买艺术品,也可以买稀缺资源,它们比黄金更合适,它们会随着资源的稀缺程度而升值。



傅抱石 《洗砚图》56×47cm  1941年

但假如你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为了收藏文化,并渴望赚大钱。那么你首先要懂得文化价值叠加的道理,就是文化价值和另一种价值在同一件物品上可以叠加产生更大的价值。

比如一块昌化鸡血印章石,现在可以卖到100万元,想让它涨到200万元很难。假如你想让这块石头的价值产生一个飞跃,其中一种途径就是找名家刻印。如果这方鸡血石是齐白石刻的印,那么价格就会从100万元变成1000万元。如果齐白石刻的这方印恰好是送给毛泽东主席,那么这方印就成了无价之宝。从而体现出艺术品文化价值的叠加性。而茅台酒、黄花梨的价值则不会叠加,它们只是一种稀缺资源。

懂得了这个道理,就会运作市场了。比如你在深圳买了一幅王子武的画作,放在家里收藏,那么这幅画作的升值只能随着市场环境逐步提升。但如果你找国内一些知名的大家在画作上题跋,这幅画的价值就会不停地叠加。例如今天遇到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题上两个字,明天碰到作家贾平凹,再写两个字。等这件作品上有了很多名人的题跋和印章,这幅画就远远超越了王子武画作的价值。所以说,收藏家要学会文化收藏,文化要靠价值的不断叠加来增值。文化收藏和经济投资是两个概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玩法。

如何把握艺术品的稀缺性?

艺术品本身就具有价值,等同于金钱。现在很多人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说收藏古玩就等于加入了一个“富改贫协会”。而实际上收藏艺术品会挣大钱,关键是怎么把握。其中最重要的一种特技就是稀缺性。

藏品的稀缺性原本是一个非常难以控制的问题,同时也有其比较容易把握的情况:

第一种稀缺性是假如某件艺术品在全世界范围内只有三件,而你在这三件之外另有一件,那么你可以收集这三件艺术品的图文资料,然后与它们对比尺寸、重量等信息,如果都一样就证实了它的价值。虽然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但这样的稀缺艺术品在拍卖会上会特别走俏。

第二种稀缺性表现在藏品被名人收藏过,比如当年日本山中商会在民国初年收购的恭王府藏品,然后通过英国、美国、法国的分会卖出。经过山中商会卖出的器物都会在上面打着商会的LOGO。如果在市场上见到这些器物就要及时入手,因为它们承载着那个时代中曾经被山中商会买走又被买回的故事,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

再如王世襄离开北京故宫博物院以后,自己在家做收藏,其晚年编写的《明式家具珍赏》成为全世界研究明式家具的权威着作。并将自己平生收藏的家具经过香港藏家捐给了上海博物馆。然后,王世襄的收藏品所剩无几,但拍卖行坚持要做一个专场拍卖,因此拍品中只有蝈蝈罐、砚台、鼻烟壶等小物件。当时,一个葫芦制蝈蝈罐以4万多元成交,就因为是王世襄的藏品,这些不起眼的小物件都会卖到很高的价格。

现在很多人在追逐画家,以为画家的作品能卖很多钱,其实不是所有画家的画都能卖钱,中国当代画家群体高达几十万人,其中90%的画家作品不值钱。真正能够成为艺术品的画作极少,甚至普通人的眼光也看不懂。南昌画家黄秋园的事迹就是典型例证,他生前困顿,受到了地方美术界的排斥。去世以后在北京举办个展,李可染观展后叹道:“国有颜回而不知,深以为耻。”就这一句话,黄秋园的画便被大家抢购一空。如果当年没有李可染的这句话,恐怕黄秋园到现在也不会有谁认识。

作品稀缺性、名人效应和文化叠加效应,是艺术品收藏的基本知识。如果在这些方面没有研究,那么等你身体掉下悬崖时,耳朵肯定是挂不住的。

艺术品收藏的风险

艺术品的价值取决于我们对它作出的判断、研究和认识。英国收藏家Eskanneze以2.3亿元买下了鬼谷子下山青花大罐,是全世界着名的中国古玩收藏家。美国收藏家安思远有“中国古董教父”之称,他的家里像博物馆一样,使用的床、桌子、画作、瓶子??摆放的全部是中国的艺术品。

这些外国人对中国文化的热爱与研究远远超过我们,所以艺术品收藏的高度也取决于你的研究深度。浙江某集团总裁王先生曾买了一批画作,请谢稚柳先生去鉴定。看过之后,王先生问他:“你看我的画怎么样?”谢先生说:“你懂这个画吗?”王先生说:“我还不懂,慢慢学嘛。”谢先生说:“这个东西不是你玩的。”谢稚柳的意思是你的文化水准尚达不到这个层面,分辨不出藏品的好与坏。同样是张大千的画便宜的几万元,贵的几千万元,差距巨大。

王先生明白了这个道理,就去找专家帮他鉴定和收藏古陶瓷,并高薪聘请专家做古陶瓷馆的馆长。其任务是买入1亿元的瓷器,前提是签个协议,买到赝品二人各赔一半。王先生用这种办法把专家绑住,四处奔走,购买好的古陶瓷。2008年,这批古陶瓷帮助王先生渡过了艰难的经济危机。通过这件事的做法,我就感觉到在中国未来的鉴定行业中,专家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才有资格真正称为鉴定专家。

很多人既想收藏艺术品,又不想承担任何风险,就把希望寄托到科技鉴定上,用科学的办法来鉴定艺术品的年代。现在已经有很多办法,比如瓷器的鉴定有热释光、探视丝、拉曼光谱、脱波画等。但是所有的科学鉴定方法都有其局限性,仍然需要专家的眼力对藏品进行最终的识别。

收藏艺术品至今,我的体会是别指望捡漏,不要听某些人讲在地摊上捡漏赚了多少钱,听故事就像看金庸的小说一样,很快就会把你害了,想在艺术品行业中捡漏比中六合彩还难。

所以艺术品收藏中一个很重要的经验就是走对路、拜对师,踏踏实实做学问,才能在艺术品收藏的道路上真正走出来。如果没有师傅指引,等自己摸索到路径,不仅年已花甲,而且满屋的赝品,已然成为悲剧。因此,如果你不懂得如何收藏艺术品,还自以为是,最终只会危害甚深,这样的事例太多。

艺术品金融化还很遥远

艺术品金融化是所有收藏家做梦都在想的事,因为起初是把钱买成艺术品,现在想把艺术品变成钱,这是目前最难的事情。

从2005年走到今天,艺术品金融化还很遥远,想把艺术品像房地产、股票一样,顺利地把财产做成一个流通的闭环非常困难,主要因为以下几点:

第一,造假监管薄弱。艺术品市场上假货泛滥,如河南的造假产业,景德镇的瓷器造假,天津的国画造假,深圳大芬村的油画造假,蚌埠、徐州的汉玉造假,山西、陕西的青铜器造假等。全国各地造假泛滥,而乡镇企业从中崛起,可以说造假成了中国目前“扶贫”的一个重要途径。



明嘉靖 五彩鱼藻纹盖罐  佳士得香港2017秋拍 “乐从堂藏明代宫廷珍器晚间拍卖”

第二,监管方式不当。由于《文物保护法》“一刀切”的规定,致使农民在农作过程中挖掘出大部分文物被损毁。例如在修建宝鸡至银川的高速公路期间,摧毁200多个汉墓,文物无数。就是因为捡出来的文物不让买卖,为了抢工期,所以干脆碾碎,引发了极端恶劣的做法,应该说这是目前有关部门亟须深入检讨和思考的问题。

第三,行业协会不加管理。现在有一些收藏协会、鉴定协会等组织,由“国宝帮”的玩主控制和管理,导致真正做收藏的人群没有发言权,久而久之,收藏家更加疏远了协会组织。进而使得行业协会成为“国宝帮”沽名钓誉的幌子,这些人其实根本不懂文物鉴赏。

再如私人博物馆的审批、建立与管理,原来政府对此的态度是放开的,但现在又开始监管,主要原因是太多审批通过的博物馆展览的都是赝品。所以,关于私人博物馆的建立,政府部门所担负的角色和定位以及如何管理,目前是缺位的。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模块——区块链,大家纷纷开始用区块链做艺术品的金融化开发,因为区块链可以追溯轨迹,应用广泛。因此,用区块链做艺术品的金融化等于是涉及三个领域:艺术品领域、经济领域、IT领域,这三个领域合在一起,难度可想而知。目前能够跨越三个行业的企业、机构或个人,几乎没有。

艺术品金融化要有政府介入

艺术品金融化的形成,必须要有政府介入,并建立具有公信力的四个专业机构:

第一,专业的登记机构,就像大家办理身份证一样,不能所有的机构都可以代办身份证,势必导致混乱,只能有一个权威的部门来办理专业的登记。

第二,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专家必须要承担法律责任,只有这样中国艺术品市场上的那些伪专家才会销声匿迹。并且在将来的鉴定机构中,鉴定师需得到国家认可,持证上岗,并对鉴定的作品证书签字。假如出现鉴定问题,就好比执照司机发生事故一样担负法律责任,需要政府对此严加管理。

第三,专业的评估机构,艺术品的估值模式和房地产一样,要有评估机构对此评估。所有的评估机构也要由政府来管理,而不是民间组织产生。

第四,专业的艺术品保管机构,藏品绝不能到处乱放。如深圳的博物馆完全可以把深圳所有藏家的藏品入藏作为深圳博物馆的展品,前提是藏家需要藏品时可以取走,不需用时可再放在博物馆进行展览。提倡艺术品不要成为个人的私产,鼓励参与更多的公益项目中来。藏家的藏品确权要在专业的保管机构中实现。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只要艺术品是真品,就一定有相应的价值,有价值才可以到担保公司实施担保,所以接下来必须要有担保公司对艺术品金融化作出担保,只要有担保公司愿意担保,各大银行就可以放开抵押贷款,艺术品金融化才能真正实现,就能像房地产抵押一样。

如果藏家的藏品存放在保管机构中,那么保管机构需向藏家提供“物品保管仓单”,其功能等同于房产证,可以直接拿到银行抵押贷款,尽管藏品在保管机构,但所有权属于藏家。实际情况中,藏家也不能把藏品送到银行进行抵押贷款,因为银行没有储存保管功能,容易发生藏品损毁。所以,必须要把艺术品纸质化,像黄金一样做成纸黄金,经过这些渠道的运作与实施才能真正实现艺术品的金融化之路。

在今天的艺术品行业基础上,让银行、担保公司进入市场做事,尚不理想,需待政府介入整个艺术品的鉴定、评估、登记、确权和物品保管这一系列过程。如果政府不介入这些环节,艺术品金融化将面临一个更加漫长的过程。